最后把针拔出来,扔出墙外。
针尾刻着一个字。
走。
她在告诉我——她用这最后一针,替我清了一条路。”
小厨娘手里的菜刀轻轻转了一下。
“她的针还有几根?”
沈映月低头看那截断甲。
指甲的根部有一圈极细的白线。
线是从她手腕上抽出来的。
她用白线缠住了自己的指甲。
线的一端在指甲上,另一端,顺着墙缝伸进了墙里。
线是湿的。
在滴醋。
醋滴在石灰粉上,石灰粉冒出了极细的泡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墙里呼吸。
冒一个泡,就活一下。
“她只剩这一根了。”沈映月说,“她把所有的针都给了我们。
第一根,在路上。
第二根,在竹筐里。
第三根,在椰子树下。
第四根——在她自己手里。
她用前两根替我们开路。
用第三根给刘若愚留了记号。
第四根,她留给自己。
不是自尽。
是续命。
她用针封住了自己的心脉。
封了三天。
针一拔,人就没了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他的后颈旧疤在跳。
不是烧。
不是温。
是空。
像有人从里面抽走了什么东西。
他认得那种空。
他爹死的那天,他也这么空过。
后颈不疼了。
不是好了。
是里面的东西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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