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给拆竹片之后,还活着的人。
我爹说过,下毒的人如果提前放了解药,不是心善。
是想要活口。
他想让刘若愚活着,但活得不舒服。
活得不舒服的人,才好审。”
林远转头看她。
“锅没翻。
能说。”
小厨娘猛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锦衣卫的暗号。”林远说,“煮饺子破三个,是锅翻了。
锅翻了,人就没了。
锅没翻,人还能说。
我爹教的。”
“所以这是留给锦衣卫的刑具。”林远说。
“不是刑具。”沈映月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那截从墙缝里掉出来的断甲,“是针。
她用自己的针,在竹筐里布了个局。
她知道刘若愚会来。
她给刘若愚留了一条路——中毒,然后找到解药,然后半瞎。
半瞎的刘若愚会往墙边爬。
他爬到墙边,墙缝里的石灰粉会落进他的眼睛。
灰里混着醋。
醋会让他彻底看不见。
看不见的人,才会去摸墙。
摸到墙,他才摸得到缝。
摸到缝,他才摸得到那三粒石灰粉。
短长短。
他摸懂了,就会敲墙。
敲了墙,她就在墙里回他。
她回的,不是节奏。
是一针。”
沈映月把那截断甲举到月光下。
指甲上的四个字“我还没死”在月光里泛着暗红。
像有人用血在指甲上写了字。
“她不是在求救。
她是在等刘若愚来。
等到了,她就用自己的针,从墙缝里扎出去。
扎他的眼睛。
扎他的喉咙。
扎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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