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字露出来之后呢?”
“甲改申。
直符变勾陈。
是说出路变成了死路。
但死路里,还藏着一条反路。”林远说,“申字那一竖歪向左。
左是东。
东是生门。
他把生门的方向,藏在了死字里。
这个人对奇门的用法,是军中的写法。
寻常舵工不会。
他不是一个舵工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他是郑和船队里的老人。”林远说,“至少有二十年海龄。
会奇门,会左手写字,会毒发后半盏茶里算三步。
这样的人,不会无缘无故死在一条船上。”
“除非他想死。”
“除非他要用死来送一封信。”
沈映月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小瓷瓶,把醋液滴在掌心。
血沫在醋里翻起来,丝丝作响。
“甲字加一笔。
由。
申。
田。
他选了申。
因为只有申字的那一笔,能用左手写出破绽。”
“谁教你的?”
“我娘。”沈映月把瓷瓶塞回袖中,“她说过,改字的人如果真想藏,会把笔画改成看不出左右手。
这个人故意留了破绽。
他不是在藏字。
他是在藏一个方向。”
“什么方向?”
“申字尾竖向左。
左,在罗盘上,是东。”
“东边是工具间。”公主的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,刀已经出鞘半寸。
她的脚步很轻,轻到几乎和甲板上的风声混在一起。
“东边下一层,是底舱的漆库。
你们刚才说的奇门,我不懂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个舵工,昨晚值夜的时候,去过工具间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死之前,我的人看见他往东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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