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房。
油灯。
三件物证摆在桌上:铜钱“影”字、血帆船上的纸条“第七夜。
最后一个。
碑在鸡足山”、沈映月掌心的烫痕。
三件东西,同一个方向。
林远把三件物证并排摆放。
“刘福刻了铜钱——交给郑和。
郑和交给我父亲。
我父亲交给沈映月。
血帆船上的纸条写的是‘碑在鸡足山’。
铜钱上写的是‘影’字在鸡足山。
三件物证,同一个方向。”
沈映月把铜钱握在掌心。
“三个方向,都指向鸡足山。”
后颈的旧疤又裂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
是提醒。
他还有一百天。
林远把罗盘拿出来。
指针不再颤了——稳稳地指向鸡足山。
“罗盘不颤了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它在说——不用再找了。
路已经定了。”
林远看沈映月掌心。
铜钱嵌在肉里。
红圈在扩大。
不是一圈红。
是七圈。
七圈红,像七道水纹,从铜钱边缘向外扩散。
最外一圈已经淡成了粉色。
“七圈。”林远说,“对应北斗七针。
你的铜钱在学我后颈的裂口。
它也裂。
只是它裂的不是肉。
是颜色。
颜色往外走,走到第七圈,你就看不见了。
那时候,铜钱就真的进去了。
进去之后,它会顺着你的血脉走。
走到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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