葱是活路,姜是死路,蒜是绝路。
谁吃哪碗,就走哪条路。”
小厨娘笑了。
笑里没有温度。
“我爹还说什么?”
“他说,别等他回来。”
“我不等。”她说,“我等他出来。
他答应过,出来那天给我做三碗面。”
她转身往厨房走。
走了几步,停住。
“这条船上只有三条路。”她说,“甲板上死,底舱里死,还有一个——走进墙里等弓满。
你选哪条?”
帽子人没说话。
“我替你说。
你选蒜。
绝路。
你今晚要杀人了。”
帽子人突然开口:“我爹还有一句话。”
所有人回头。
“他说——那三碗面,别等凉了再吃。
凉了葱就不绿了,葱不绿了,人就看不见路了。”
后颈跳了一下。
“他还说,底舱第三层的门,钥匙在刘若愚的鞋里。”
刘若愚站在人群第三排,脸白得像纸。
林远没看他。
他问小厨娘:“昨晚谁在甲板上走?”
“三个人。
一个是死人。
一个是帽子人。
还有一个——鞋底不响。
光着脚。
走得比穿鞋的还稳。”
“鞋底不响”四个字落进耳朵里。
喂鸽子的人鞋底不响。
光脚的人鞋底不响。
同一个人,还是两个?
“顾惜月呢?”
“昨晚就说头疼,没出舱房。”
他记住了。
顾惜月昨晚没出舱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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