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没说完。”公主说。
“说完了。
剩下的,让林远自己看。”
“看你什么?”林远问。
“看我爹留给你的话。”
帽子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。
上面没有字,只有一根红线,系着一个极小的结——形状像一只耳朵。
“什么意思?”公主问。
“我爹说,林远会懂。”
林远没接。
盯了那个结三息。
“鬼谷子的‘听’字。
你爹让我别用眼睛,用耳朵。
听什么?”
“听你说谎的声音。”帽子人说,“你刚才问我的时候,后颈在跳。
跳了三次。
你在算。
但你连自己的弦都压不住。”
后颈轻轻一跳。
“你爹还教了你什么?”
“他教我数影子。
谁的影子短一截,谁就是被弦牵着的人。
我的影子短一截。
你的也短。
但你的比我的更短。
因为你身体里的弦,已经系了七年。”
甲板静了。
“你爹现在在哪?”林远问。
“暹罗地牢。”帽子人说,“被关进去之前,在底舱第三层住了三天。
临走前把铜钱塞进我手心。
他说,三年后如果船上死了一个胸口有烙印的人,就把铜钱交给那个数影子的人。”
“数影子的人?”公主问。
“我爹说,那条船上会有一个后颈有七针的人。
他的影子比所有人都淡。”帽子人看着林远的后颈,“你有七针。”
“七针是什么?”公主问。
帽子人没回答。
他看向小厨娘。
“你爹说,你小时候爱吃他做的面。
三碗面——葱、姜、蒜。
他说等你上船之后,如果船上死了人,就做三碗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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