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鸡足山还有一百一十六天。
---
第七针在跳。
后颈那根线收了六丈九,还剩四尺。
四尺收完,头会碰到甲板,第七针会穿过去。
不是死。
是出局。
出局的人,会变成墙里的一支箭。
箭尖朝外,等着被下一批人拔出来。
被拔出来的人,会变成墙里的下一面墙。
墙里墙外,轮流转。
沈怀瑾是第一批出局的人。
他出局之后,再也没有人拔过他。
他在墙里等了七年。
墙还温着,因为他的手还在握线。
握了多久,墙就温了多久。
温了多久,他就等了多久。
林远摸过自己的后颈,针眼是热的。
他父亲的针眼,七年前也是热的。
现在凉了。
凉了,就是出局了。
线还在收。
每收一尺,针眼就凉一分。
还剩四尺。
四尺收完,他的针眼也会凉。
他蹲下来,不是自己要蹲。
线在拽他——从底舱第三层,穿过七层甲板,穿过脊椎,一直拽到后颈那根针上。
跳一次,少一个人。
第三下跳的时候,甲板上已经少了一个。
现在它在跳第四下。
“几个?”他问。
小厨娘蹲在旁边,菜刀横在膝上。
“三百七十二个活人的影子,一个死人的。
三百七十三个。
但这个——”刀尖停在影子的断口上,“脚后跟是齐的。
被切过。”
“昨晚有人在这喂过鸽子。”小厨娘说。
“怎么知道?”
“粪。
船板上的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