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鸡足山还有一百一十六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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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后颈的旧疤第七次抽动时,他咬住了舌头。
船舱里只有沈映月。
她把酒杯推过桌面,杯底三粒东西滚了半圈,停在烛光最暗的地方。
“白的那粒不是砒霜。”她说,“但你最好别闻。
闻了,你就走不出这条船了。”
林远没动。
舌尖抵着牙,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“砒霜入酒泛绿。
这粒是白的。”沈映月抬眼,目光落在林远后颈,“这杯酒不是用来杀人的。
是用来试人的。
试你。”
“试什么?”
“试你后颈那七针。”她说,“你父亲的死是砒霜。
你后颈的七针不是。
有人想知道——你对哪粒东西最熟。”
林远端起酒杯,没喝,放下。
杯底三粒东西碰着杯壁,像三颗牙齿在磕。
“黑粒是什么?”
“乌头。
泰米尔人涂在箭头上。
扎进后颈,先麻,后疼,最后什么都感觉不到。”
“灰粒呢?”
沈映月把针从绣绷上拔下来。
针尖挂着一根极细的丝线,丝线尽头连着一个字,绣了一半——一个“影”字,缺最后一笔。
“你父亲死的时候,嘴里是什么味?”
林远后颈抽了一下。
三年没抽过了。
“苦。”他说,“很深的苦。”
“但你不记得是什么苦。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。”沈映月放下针,目光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,“你只是不敢说。
不敢承认自己知道那是什么。
因为你一说出来,就知道谁杀了你父亲。”
林远后颈又抽了一下。
“是谁?”沈映月逼问。
“你。”
一个字,让沈映月的针停了。
“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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