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鸡足山还有一百一十七天。
---
一、七针北斗
后颈旧疤炸开的时候,林远还没蹲下去。
血是温的。
他摸到的是江滩上那具尸体的后颈,七个针眼排成北斗,和他三年前被人扎过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镜像对称,左边第一个对应右边第一个,七个全对。
父亲的规矩又响起来:七针是倒计时。
不看,疤会爬到心脏。
看了,疤会缩回去。
缩到哪,不知道。
林远把罗盘按在尸体后颈上。
指针转了六圈,第七圈不转了,停在第七个针眼。
“斗柄指北。”他说。
沈映月的声音从雾里切进来:“你什么时候改行看星星了?”
“七个针眼排的是北斗七星。”林远把罗盘拿起来,指针还指着第七针。
“他死的时候面朝南。
杀他的人从北边来。”
“你确定?”沈映月蹲下来,绣绷横在膝上。
“七个小孔,你说是北斗就是北斗。
那我说是七个字——你信哪个?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个是‘命’。
第七个是‘走’。”沈映月的针尖在第一针和第七针之间划了一条极轻的线。
“有人在他后颈上写了一句话:命走到了头。”
“你是在验尸,还是在写诗?”小厨娘从跳板底下钻出来,手里一把缺了口的菜刀,刀背“福”字泛着暗锈。
她蹲在尸体旁数针眼,数到第七个停住了。
“七是尽头。
八才是开始。
一百七十除以七,二十四余二。
二十四个人的手,杀了一百七十个人。
还剩两个。”
沈映月抬头看她:“你爹教你的算术不错。”
“我爹说,出门在外,数数最重要。”小厨娘把菜刀翻了个面,刀刃朝上,对着天。
“数字不会撒谎。
人会。”
林远把死者衣襟翻开,内侧露出一角。
爪哇文,三个字,字母弯折如藤蔓,从右向左书写。
“一百七十。”他说。
“三年前爪哇大火那批人?”沈映月把针收回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