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强闯东跨院,他是冲在最前头的,虽然后来劳改三个月算受了罚,可他总觉得何家不会轻易饶了他。
没想到何大清还亲自上门请吃席。
他搓着手,不敢置信地问:“大清,你这是……”
何大清站在门口,大大咧咧道:“柱子下周二办暖房酒,你们全家都来。
席面摆中院,到时候早点来搭把手。”
刘海中脸上一红,赶紧干咳两声掩饰,再抬头已经堆满笑:“行,一定到。
大清你大人大量,不计较以前的事,我心里记着。
那天我早点去,搬桌子摆凳子都行。”
之后何大清挨家挨户通知,连易中海家都去了。
他站在易中海门口,抬手敲门板,敲得嘭嘭响,半条院子都听得见。
他语气热络,话里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:“老易!
开门啊!
周二晚上我家柱子办暖房酒,你得来啊!
不过你可别再下药了啊!
哈哈!”
院里几个洗菜的邻居听见,都忍不住往易家门口瞅,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,低声骂了句什么。
易中海蹲在屋里,门关得严严实实,既不开门,也不吭声。
何大清知道他在里面,也不急,站在门口等了会儿,慢悠悠补了句:“老易,别躲了,我亲眼看见你进门的。
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啊。”说完嘿嘿冷笑两声,转身走了。
屋里的易中海听得清清楚楚,何大清的炫耀嘲讽,外头邻居的啐骂声,一句句扎在耳朵里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他才用还能动的左手抓起桌上刚买的新碟子,狠狠砸在地上。
瓷片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,四下飞溅。
他蹲在碎瓷片中间,抱着头,嘴里反复念叨:“该死的何大清!
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!
你等着,你等着……”
何大清已经走到前院闫家。
闫埠贵正坐在八仙桌前翻账本,听见敲门声赶紧起身开门。
何大清站在门口,照旧是公事公办的口气:“老闫,下周二晚上柱子暖房酒,你得来啊。”
闫埠贵连连点头,脸上堆起惯有的热情笑:“行行行,一定去一定去。
柱子暖房是咱们院的大喜事,我铁定到。”话说得诚恳热络,好像之前巴结被拒的事压根没发生过。
何大清往里屋扫了一眼,随口问:“解成咋样了?
听说出院了?”
闫埠贵挠挠头,干咳两声,说得轻描淡写:“没事,大夫说养养就好。
家里跟医院都一样,反正都是躺着,家里还舒坦。
我多给他做点好吃的,过两天就能下地了。”
何大清点点头,顺嘴说:“行,到时候解成要是能走动,就一起过来。”
闫埠贵眼睛一亮,立马顺杆爬,拍着胸脯打包票:“行行行,到时候我肯定帮你把客人陪好!
我以前在学校也接待过领导,知道怎么招呼人。
你放心,这事包我身上。”
何大清心里暗骂,就你能见过几个领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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