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许武身上,盯得他后脊梁骨发凉。
许武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心里清楚,许大茂这回是闯了大祸。
寻常打架是一回事,停手之后再偷袭是另一回事,还专挑要命的地方下脚,性质完全不一样了。
屋里的许大茂刚被砸门声闹醒,迷迷糊糊正要坐起来,听见闫埠贵这话,浑身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灰败下来,僵在床边动弹不得。
许武硬挤出个笑,比哭还难看,声音干涩:“老闫,有话好好说,别堵在门口,让街坊们看笑话。
大茂年轻冲动,他……他知道错了。
你先消消气,咱们进屋慢慢说。”
“知道错了?”闫埠贵冷笑一声,声音又尖又亮,院里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往前逼了半步,手指差点点到许武鼻子上,“一句错了就完了?
我家解成躺在医院动都动不了,疼得整宿打滚,医生都说情况不乐观!
俩人都松手停战了,是你家许大茂心黑手狠,背后偷袭,专往要命的地方踹!
这是打架吗?
这是蓄意伤人,是想毁我儿子一辈子!”
围观的街坊纷纷点头,低声议论开了。
“确实不地道,小子们打架打闹是常事,哪有专踹那地方的,这是要废人啊。”
“就是,许大茂平时就蔫坏,没想到心这么黑。”
“以前就总跟院子里的人过不去,心眼比针鼻儿还小。”
许武被说得哑口无言,脸上火辣辣的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张了张嘴想替儿子辩解几句,可半句都说不出来,闫埠贵说的全是实话,半分没夸张。
屋里,许大茂缩在床上,浑身发抖。
昨晚那股酒劲和疯劲全散了,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恐惧。
他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刘光奇那句轻飘飘的话。
就这一句,戳穿了他藏了多年的秘密,挑破了他最自卑、最见不得人的伤疤。
他最忌讳、最怕人提的就是“爷们”这俩字。
他最怕院里人像议论易中海那样,背地里笑话他,说他不算真男人。
昨天被当众戳了痛处,又喝了酒,他彻底失了控,把满肚子的怨气、自卑和扭曲,全撒在了闫解成身上。
这会儿清醒过来,他才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
门外闫埠贵根本不给许武喘息的机会,步步紧逼,声音一声比一声高:“老许,我不讹你。
医药费、住院费、营养费、误工费,一分不能少。
除此之外,让许大茂当众给我儿子道歉!
今天不给我个清楚交代,我直接报街道、报派出所,按故意伤害算,够他蹲一阵子牢饭!”
许武头皮发麻,急得满头是汗。
真闹到派出所,定了故意伤害,许大茂就得留案底,这辈子的前程就全毁了。
他赶紧上前一步,拉住闫埠贵的袖子,声音又哑又急,带着哀求:“老闫,别报派出所,千万别!
钱我赔,该多少我都认,道歉也道。
咱们私了,私了行不行!”
看着许武低声下气求情的样子,院里的议论声更响了。
人群后头,刘海中抱着胳膊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稳了,昨晚那步棋走得太对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