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后背就被何雨柱轻轻拍了一下。
他立马心领神会,当即摆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,眯着眼,身子微微晃了晃,一只手扶着额头,含糊道:“老闫,我……我确实喝多了。
方才在屋里还没觉着,这一吹风……哎呦,头真晕。
我就不去了,你们赶紧走,别耽误孩子治伤,这地方可耽误不得。”
闫埠贵看看醉醺醺的何大清,再看看一脸诚恳的何雨柱,哪能不知道这父子俩在唱双簧,可也没法说什么。
他咬咬牙,悻悻道:“行,那我们先去。
老刘,走!”
说着招呼上刘海中,俩人一左一右推着板车,吱吱呀呀往胡同口去了。
看热闹的街坊见人被推走了,也没什么瞧头了,三三两两聊着天散了。
何雨柱跟何大清并肩往中院走,路上何大清压低声音问:“柱子,你方才拦我干啥?
我瞧着闫解成也怪可怜的,送一趟医院又不费啥事。
再说老闫都开口了,我就这么推脱,多不好。”
何雨柱摊摊手,语气平淡却实在:“你要是去了,今儿这医药费指定得你先垫。
等闫埠贵还钱——你去问问刘海中和易中海,上回他给闫埠贵垫的钱,到现在还了没有?
闫埠贵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?
到了医院指定说‘大清你先帮我垫上,回头一准还’。
回头是哪天?
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何大清听完,沉默了半晌,才缓缓点头。
他想起闫埠贵那张成天拨着算盘的脸,想起他那本翻得卷边的账本,还有那句挂在嘴边的“亲兄弟明算账”,最后只能叹口气:“柱子,你说得对。
这事跟咱没关系,别往里掺和。
走,回家。”
许家堂屋里,许武瞅着瘫跪在地上、浑身发抖的许大茂,气得嘴唇直哆嗦。
他方才亲眼看着儿子疯了似的冲上去踹人裆部,连踹好几脚,那模样狰狞得吓人。
他蹲下身看着儿子,又气又恨又心疼,咬着牙骂:“你瞧瞧你干的好事!
先是传人家闲话,被当场戳穿了还不认,反倒跟人动手!
动手就动手,你往人那地方踹——那是能随便踹的吗!
我跟老闫本来还能坐下来好好说,你这一脚下去,还有什么好谈的!”
许大茂跪在地上,两手撑着地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那股疯劲过去,脑子一清醒,想起自己干的事,吓得腿都软了。
他抬头看着他爹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哭着哀求:“爸!
你可得帮我啊!
我求你了!
我不想坐牢!
我也赔不起钱!
我什么都没了……我不是个男人……我连后都留不下……我什么都没了!
刘光奇那么说我,我实在受不了啊!”
他跪在地上,整个人都垮了,哭得浑身发抖。
许武瞧着他这副样子,又心疼又气,高高扬起手想扇一巴掌,末了还是咬着牙放了下来,只重重叹了口气。
何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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