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这边,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。
红烧肉是大铁锅炖的,猪肉炖粉条盛在脸盆大的陶盆里。
白菜豆腐虽说不是稀罕菜,可何大清舍得放油,豆腐都是煎得两面金黄,这些菜就是体现了一个词,那就是“量大管饱!”
白面馒头摞了满满好几盘,个个都有拳头大小。
每张桌上还搁着一瓶散装白酒,所以说何大清是真的舍得,用他的说法就是想展示一下实力,告诉院子里的人,我何大清回来了,你们再算计,就得掂量掂量了。
院子里的人瞧见这些,早就馋得不行了。
他们平日里哪敢这么吃肉,一个月就那么点肉票,吃个两回都算多的,还得精打细算切成薄片炒菜,哪像今天这样整块整块往碗里夹。
几个半大孩子更是眼巴巴盯着桌上的红烧肉,口水都快滴到桌上了。
何大清从东跨院走出来,手里举着一杯酒,站在中院的槐树底下。
他看着满院子坐得整整齐齐的邻居,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地喊道:
“诸位邻居!
今天是我何家的乔迁之喜,既然人都到齐了,我也就不多说,咱们开席!
今天人多,招待不周的地方,还请多多包涵!”
他随即转过身,对着最靠近东跨院那桌的许武、刘海中、闫埠贵几人说道:
“老许,老刘,老闫,今天中院就麻烦你们帮着照应下,招呼招呼邻居们,有事就到东跨院找我。”
易中海也来了,他坐在一个最角落,一般注意不到的地方!
何大清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,就没理他了!
许武站起来朝何大清举了举酒杯,爽快地应道:
“放心吧大清,院里交给我们就行。
你忙你的去,这边不用操心。”
何大清举起酒杯朝全场敬了一圈,朗声道:
“我敬各位一杯,谢谢大家这些年对柱子的照顾!”
院里的人纷纷举起杯子,朝何大清的方向碰了碰,仰头喝了。
何大清又挨个桌子转了一圈,拍着老邻居的肩膀招呼大家吃好喝好,有说有笑唠了几句家常,这才转身回了东跨院。
中院的人当即动了筷子。
夹菜的筷子挥得快出残影了,红烧肉转眼就少了大半盆,猪肉炖粉条被几双筷子同时伸进去捞,白面馒头更是人手一个,咬得满嘴流油。
二大妈一边往嘴里塞肉,一边含糊不清地跟旁边的赵大妈说:“何家真是大方,这红烧肉全是五花肉,一点土豆都没掺。”
赵大妈也连连点头:“可不是嘛,以前院里摆席可没这么实在,肉里全是土豆白菜垫着。”
有人感叹,也就何家两代厨子能弄到这么多肉,每张桌还有酒。
何大清的手艺是真不错,这肉炖得太香了。
只有刘海中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端着酒杯,眼睛却一直往东跨院的方向瞟。
东跨院里的笑声和碰杯声隔着院墙隐隐传过来,每一声都像在他心尖上挠痒痒。
他刚才亲眼看见李怀德、王主任、孙主任他们一个个走进了那扇大门——那些可都是厂里和街道的领导,平时在厂里他连凑过去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,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近在咫尺,他却只能坐在中院啃红烧肉。
何大清刚才说了,有事可以进去找他——这句话在刘海中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。
他得整出点事来,好名正言顺地进去。
他看着旁边正胡吃海喝的闫埠贵,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今天白天厂里贴了通知,轧钢厂要扩大生产规模,面向社会招一批新工人。
这消息本来跟他没什么关系,可闫埠贵那个儿子不正愁找不到工作吗?
刘海中拉了拉闫埠贵的袖子,压低声音凑过去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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