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的宴席表面上热闹,每个人吃得满嘴流油。
可仔细看就能发现,气氛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融洽。
刘海中端着酒杯,眼睛却一直往东跨院的方向瞟,心思压根不在饭桌上。
阎埠贵倒是一点没闲着,筷子伸得比谁都快,面前碗里堆了好几块五花肉,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,筷子还在盘子里扒拉。
易中海缩在角落里,低着头默默扒饭,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他本来不想来的,可架不住菜好。
刘海中放下酒杯,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又往东跨院那边扫了一眼。
心里盘算着,时间差不多了,东跨院里的领导估计已经喝了好几轮,正是气氛最好的时候。
他放下筷子,侧过身子凑近阎埠贵,压低声音:
老闫,时候差不多了。
咱们过去给领导敬杯酒?
里面坐着李厂长、王主任、孙主任,还有后勤处几个科长,都是厂里说得上话的人。
这么好的机会,错过了可就没了。
阎埠贵正夹着一块五花肉往嘴里塞,听见这话,嚼肉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他把肉咽下去,用袖子擦擦嘴角的油,推了推眼镜,眼里精光一闪:
对,是得去。
解成那工作还指望李厂长点头呢。
哎,你说的那个招工通知,是真的吧?
不会是哄我陪你去编的吧?
我还能骗你?
白纸黑字贴宣传栏里,全厂都看见了。
刘海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语气胸有成竹,今天是大喜的日子,何雨柱再不待见咱们,也不能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拦着,那不是显得他小肚鸡肠吗?
再说了,咱们是去给领导敬酒,又不是去闹事,他能说什么?
先进去,我敬我的酒,你找你的人,互不耽误。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——怎么在领导面前露个脸,最好能让李厂长记住他的名字。
自从劳改回来,他在车间里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,几个新来的学徒工都敢跟他顶嘴了。
要是能在李厂长面前表现一下,说不定还能捞个组长当当。
两人正凑在一起商量措辞,旁边桌上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贾东旭喝了不少,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,说话也大舌头了。
他夹了块肥肉塞进嘴里,嚼得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忽然用筷子朝闫解成的方向一指,扯着嗓子喊:
解成!
怎么样啊!
你那玩意儿还能用吗!
哈哈哈哈!
这一嗓子喊出来,整个中院安静了一瞬,好几双筷子同时停在了半空。
贾东旭打了个酒嗝,笑得前仰后合,筷子差点掉地上。
他本来想嘲讽许大茂的——上次许大茂拉肚子,他也被喷了一身屎,结果许武请客居然没请他,这口气他咽不下。
这还是他回来之后听秦淮茹说的,他倒没关注两个人打得怎么样,就是生气许武请客不叫他。
许大茂压根没出来,缩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开。
许武给他夹了一碗菜端回去,他就着那碗菜闷头吃,连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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