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醒过来,看见墙上的船桨,忽然就不想再看了。
他来到戏台,看见那四盏灯都灭了,没有说话,只是坐了很久。
都放下了。
他说。
铁小柱说,都放下了。
周河点了点头,站起来,走了。
他没有再回戏台,他回到了自己的家,关上门,睡了一觉。
第二天早上,他打开门,看见太阳出来了,他笑了笑,去河边散步。
他不再撑船了,但他还是喜欢河,喜欢看河水流过,看太阳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的。
第五天,渡口那盏灯灭了。
铁小柱不知道是谁放下了,但他知道,渡口一定也有一个人,记起来了,放下了。
他看着那盏黑的灯,笑了。
现在,十盏灯里,灭了八盏。
只剩下两盏。
一盏是娘的那盏,刻着铁小柱的那盏。
一盏是……
铁小柱看着最后一盏亮着的灯,愣住了。
那盏灯不是他的,也不是之前任何一盏。
那盏灯是哪里来的?
他看着那盏灯,灯身上刻着两个字——
他转过头,看着林素。
林素也看着那盏灯,脸色发白。
这盏灯……她说,什么时候在这里的?
铁小柱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那盏灯旁边,看着灯上刻着的两个字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灯,灯很温,像一块暖玉。
是你的灯。
他说。
我的?
林素看着他,我是守灯人?
你一直是。
铁小柱说,只是你不知道。
林素沉默了很久,然后看着那盏灯,看着那盏亮着的灯焰。
我的执念是什么?
她轻声说。
铁小柱看着她,看着她的眼睛。
是我。
他说。
林素愣住了。
你放不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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