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说。
这是什么?
铃铛。
老头说,没声音的铃铛。
但你到岛上的时候,它会响。
胡二世接过铃铛,看了看。
铃铛很旧了,表面刻着一些字,他看不懂,像篆书。
为什么帮我?
老头笑了笑。
你爹帮过我。
他说,十年前,他经过这儿的时候,给了我一口酒。
他说他往北边走,可能回不来,但如果有一天他儿子往南边走经过这儿,让我帮一把。
胡二世握着铃铛,没说话。
你爹是个好人。
老头说,但他太执了。
执念太重,走不远的。
你别学他。
胡二世愣了一下。
这话他听过。
那个林子里的老头,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他抬头看老头。
老头还是那个老头,皱纹很深,眼睛浑浊,在编竹筐。
但他忽然觉得,老头的眼神,和林子里那个老头的眼神,一模一样。
你是谁?
胡二世问。
老头笑了笑。
砍柴的。
他说。
然后他低下头,继续编竹筐,不再说话了。
胡二世站在原地,看着老头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往南边走。
走出村子很远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村口的老柳树下,老头还在编竹筐,但他抬起头,看着胡二世,笑了笑,挥了挥手。
胡二世转回头,继续走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铃铛,铃铛没响。
他又摸了摸胸口的钥匙,钥匙是温的。
官道往南延伸,一眼望不到头。
天边的云很低,压得很沉,像要下雨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那股熟悉的腥味,但比之前淡了很多。
胡二世握紧刀,加快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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