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的那天早上,他问我借了一把刀。
胡二世低头看自己腰间的刀。
这把刀是他从无声谷出来后就挂在腰上的,他不记得从哪儿来的,一直以为是自己的。
刀还在我这儿。
陈婆说,你腰上那把,不是我的。
胡二世摸了摸刀柄。
刀柄是黑色的,磨得很光,没有花纹,没有标记,就是一把普通的刀。
那这把刀是谁的?
陈婆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说:
你爹没还我刀。
他往北边去了,再也没回来。
我以为他死在路上了。
但你回来的时候,腰上挂着这把刀。
她顿了顿,所以我想知道,你爹去哪儿了。
胡二世没说话。
他想起无声谷墙上的字,赵无声刻的那些字——你爹回头往南边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
他爹确实往南边走了,但他没走到陈婆这儿。
他死在了半路上,死在了雪原里,成了冰下的影子。
那这把刀是谁的?
你爹走之前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
陈婆说,他说,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了,让我告诉他——
她停下来,看着胡二世。
说什么?
别往北边去了,你找不到的
胡二世皱起眉。
找不到什么?
陈婆没回答。
她站起身,走进屋里,过了一会儿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鞘是木头的,很旧了,磨得发亮。
她把刀放在石桌上,推到胡二世面前。
这是我那把刀。
她说,你爹借的。
你看看,跟你腰上那把,是不是一样的。
胡二世拿起桌上的刀,拔出刀鞘。
刀身是黑色的,和腰上那把一样。
他把两把刀并排放在一起,比了比——
一模一样。
长度、宽度、刀柄的纹路,甚至刀刃上的缺口,都一模一样。
就像同一把刀,复制了两份。
这不可能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