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写朱棣必亡的时候,怕的不是朱棣。
他怕的是自己写对了。”
“写对了为什么要怕。”
“因为写对了,朱棣就真的要派人来了。”
沈映月没有接话。
她绕到石柱背面。
背面二十道横线。
每一道一尺长。
间隔相同。
“二十道。
从永乐元年到永乐二十年。
每一年一道。”
“谁刻的。”
“建文帝。
每年刻一道。
刻完折一枝橄榄枝。
第二十年,他发现橄榄枝折完了,横线刻完了。
他不刻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第二十年,他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上说,他等的人不会来了。”
“谁写的信。”
“刘福。”
“刘福为什么要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二十年是一个人能等的极限。
过了,心会自己关上。
关上之后,再也打不开。
但建文帝没有停。
他在第二十一道横线该在的位置,刻了一个等字。
收刀往上挑。”
“他把等字刻在了没有横线的地方。”
“他把等字刻在了自己的命里。”
石柱背面最下方,有一行被海风蚀得几乎看不见的字。
林远刮掉盐粒。
阿拉伯文。
写的人笔法生涩,有些字母连在一起,有些断了。
“建文帝写的。
他学会了阿拉伯文。
写给他的使者们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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