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在阿拉伯语里,发音接近慈的某个变体。
他写至仁至慈的时候,想到了朱允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想的是朱允炆,不是别的人。”
“因为底下还有一行小字。
你看不见。
月光照不到。
得用针尖。”
她把针尖探入石缝,轻轻一拨。
石粉落下。
一行极浅的小字露出来。
阿拉伯文。
笔法生涩。
像一个人用不熟悉的语言写一个他不敢大声说出来的名字。
“写的是——允炆。”
“建文帝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石碑上。”
“对。
他刻完之后,用刀把字刮掉了。
但他刮得不彻底。
因为他下不去手。”
林远站在碑亭外面。
他没有进去。
他的左脚先迈,又收回来。
脚在门槛上停住。
“你在数。”沈映月没有回头。
“我在看门槛。
断碑。
泰米尔文。
刘松的字。”
“刘松在这块碑上刻了什么。”
“跟锡兰山碑一样的话——建文不死。
朱棣必亡。”
公主的刀从鞘中抽出三寸。
“他在用这句话铺路。
从锡兰山到天方。”
“不止是铺路。”林远蹲下来,手指碰了碰门槛上的刻痕。
“刘松刻这行字的时候,手是抖的。
他刻到亡字最后一笔,刀滑了。
那一笔本该往下压。
他往上挑了。
他在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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