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停下来,在沙上写了三个字。
写完,继续走。”
“写了什么?”沈映月问。
她的呼吸已经有些急,脚底像踩在烧热的铁板上。
“不知道。
被潮水冲了。”林远说,“但灰袍人看见了。
灰袍人告诉我,你爹写完之后,笑了。
他说,终于有人能替我疼了。”
沈映月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脚。
月光下,脚底已经渗出了血。
血珠很小,一粒一粒地滚进沙里。
沙像渴了二十年的舌头,把血吸进去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“停。”小厨娘突然说。
沈映月停住。
她的脚底已经和沙黏在一起,像是从沙里长出来的。
扯一下,会疼。
“别再走直线了。”小厨娘说,她的菜刀已经出鞘,刀尖在沙上画了一道弧,“我爹教过我,过血沙得走弯。
直走,血沙把你当祭品。
弯走,血沙不知道你要去哪,它不追你。
二十二个弯,不能多,不能少。
多一个,走到施家旧宅门口正好成一条死线。
少一个,你出不去,在原地打转,血被吸干。”
“这弯有什么讲法?”公主问。
她已经把鞋脱了,赤脚踩在沙上,脚背绷得很紧。
血沙似乎没咬她,她的脚面白得像纸。
“奇门。”林远说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沈怀瑾跟过道士藏机。”林远说,他看着小厨娘画的弧线,“藏机教他一套步法,叫‘二十二折’。
每一折踩一个宫位。
左七右三,是退路。
进港要反着走。
右七左三,才是进路。
你刚才画的是退路。
照这么走,会退回天方。”
小厨娘愣住。
她的刀尖插在沙里,没有拔出来。
“我爹只教了我退路。”她说,声音很低,“他从来没教过进路。”
“他不敢教。”林远说,“进路,要用自己的血喂出去。
你爹知道你还没到那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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