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汇合?”公主问。
沈映月没有回答。
她看向林远。
林远把左手伸出来。
掌心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泛着白。
他把手翻过来,手背朝上。
月光照在手背上,照出一道极淡的痕——不是疤,是字。
他父亲用海水写在甲板上的那个“回”字,渗进了木纹,又渗进了他的掌纹。
“等这道疤走到手腕。”他说,“疤走到手腕,我就回来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七十二天。”
公主把刀从鞘中抽出半寸。
刀刃映出三个人的影子。
三张脸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“三个人,三把刀。”她说,“但真正能杀人的,只有一把。”
“哪一把?”
公主把刀收回去,刀入鞘的声音在夜里响了一下。
“你父亲的刀。
那把刀上没有字。
没有字,就是谁的名字都能刻。
谁拿到它,谁就能决定刻谁。”
沈映月低头看腰间的刀。
刀柄上的龙纹断口在月光下泛着极细的光。
右边的龙眼还空着。
她想起阿依莎的话——“右眼用拿刀人的血。
左眼用等刀人的血。
两个血不一样。
一个热。
一个冷。
点上了,龙才能飞。”
“这刀,我不用。”沈映月说,“我带着它,但不拔。
等到了鸡足山,把它还给该拿的人。”
公主看着她。
看了三息。
然后她转身,朝北走。
脚步声在港口石板上响了三下。
一下比一下远。
“公主。”林远叫住她。
她没回头。
“你父亲在鸡足山等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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