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月蹲下来,从袖中取出一根红线。
波斯的,朱砂染的。
她把红线系在小厨娘的刀柄上,绕了三圈,打了个活结。
“你爹的铜线在你肚子里。
我的线在你刀上。”沈映月站起来,“如果我们三个人都回不来,你就把刀扔进海里。
刀沉了,线还在。
线会带着刀,去找你爹。”
小厨娘低头看刀柄上的红线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刀往腰带里插得更深。
林远从腰间抽出那把刀。
灰袍人留下的,刀柄光滑,没有刻字。
刀刃上的龙纹断成两截,左眼朱砂,右眼空着。
他把刀举到月光下,看了三息。
“这把刀,我不带走。”他说。
公主看着他。
“你父亲的刀。”
“是。
所以我不能带。”林远把刀递给沈映月,“你带着。
去暹罗,从密道进。
你娘在墙后。
墙上有等字。
这把刀能开锁。”
沈映月没有接。
“你追海平号,要拿海图。
海图上有密道口。
没有刀,你怎么开箱?”
“我不开箱。”林远说,“我只看。
看完之后,把图记在脑子里,把图烧了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我父亲。”林远把刀塞进她手里,“他当年把海图交给郑和的时候,就烧了原图。
他记在脑子里,画在罗盘背面。
你爹把罗盘背面刻成了路线。
我爹把路线刻进了后颈。
我们林家的人,不用图。”
沈映月接过刀。
刀很沉。
她握了三息,然后把它插进腰间,和绣绷并排。
“我去暹罗。”她说,“你追海平号。
公主去鸡足山。
三条路,三个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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