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刘大以为胡濙在抢功。
他们一乱,网眼就大了。”
“网眼会大吗?”
“会。”林远说,“因为刘七告诉我们——三十个人不是在追我们,是在数我们。
数,就不能乱。
不能乱,阵型就死。
阵型死,网眼就固定。
固定的地方,一定有路。”
他把刀尖往地上一按。
刀尖切入泥里,泥里渗出水。
“水眼。”他说,“刘大的人不熟雨林南侧的水道。
胡濙的人熟。
他们以为我们不会水。”
“我们会吗?”小厨娘问。
“不会。”林远说,“所以刘七才死。”
小厨娘的手腕猛地一紧。
她低头,弓弦已经勒进了皮肉。
“他在水底?”
“他最后一次下水,再没上来。”林远说,“他试过了。
水眼下通一条暗河。
通的方向,是南边。
他在前面探路。
用命。”
“为什么?”小厨娘的声音在抖。
林远看着她。
“因为刘七是我爹的船工。
我爹死的那天,他在船上。
他没救下我爹。
他说,只要他活着,就替林远打一次前站。”
风从北边来。
小厨娘低头看着腕上的弦。
弦松了一下,像有人从水底放开了手。
“他打了。”小厨娘说。
“他打了。”林远说。
沈映月一直没说话。
她站在所有人外侧,面朝南。
她忽然开口:“你们听。”
北边的雾里,传来一声水响。
极轻。
像桨被用力按进水里。
小厨娘按住手腕。
弦在跳。
不是紧,是跳。
又一声水响。
更近。
“刘七在水下。”小厨娘说,“他在划桨。
他在让我们走。”
“走多远?”公主问。
小厨娘闭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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