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数你们的。”
“数什么?”公主问。
顾惜月没看她。
她转身往东走。
走了三步,又停了一下,背对着所有人说:“小心那个多出来的人。”
小厨娘的手腕上,弓弦猛地一跳。
她按住弦。
顾惜月没入雾里。
公主盯着那个方向。
“你们有没有看见——”她顿了一下。
“看见什么?”小厨娘问。
“她的鞋。
没有泥。”公主说,“雾里全是湿泥。
她鞋底是干的。
她不是从雾里走出来的。”
四个人同时安静了。
林远弯腰,把铜蝉捡起来。
他把它贴在耳边。
蝉腹里没有声音。
蝉翼上的“勿寻”迎着月光——最后一点朝下弯了。
他没看蝉翼。
他翻过来看蝉腹——上面刻着三个字:三人成众。
小厨娘凑过来:“它不响。”
“铜蝉怎么会响?”公主说。
“我爹说,真蝉会叫。
铜蝉不会叫——但会咬人。”小厨娘指着蝉腹上的三道刻痕,“它饿了。
它在等人喂它真话。
它不开口,说明我们中间有人没说真话。”
四个人同时安静了。
小厨娘拍拍怀里的铜蝉:“不急。
它饿了自然会叫。”
然后她看了一眼公主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就像刘七走之前说——有人会第一个叫。”
林远把铜蝉收进怀里。
他蹲下来,用刀尖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圈,圈里画了一条线,北边写“刀”,东边写“蝉”,南边写“山”。
“刘大在北边。
胡濙的暗探在东边。
我们往南走。
如果我们半路被追到,刘大的刀会先到。
胡濙的人不会先动手。
他们等刘大和我们拼完。”
“那他们怎么分?”公主问。
“他们不分。”林远说,“刘大不让胡濙的人死。
胡濙的人也不让刘大死。
他们互相用对方的命做饵。
我们是鱼。”
“鱼往哪儿游?”小厨娘问。
“往东。
先往东,再往南。
让胡濙以为我们要投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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