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铜蝉没响。”小厨娘在最后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林远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风从南边来。
我们在往上风口走。
说话,声音会顺风传下去。”
公主把刀出了鞘。
小厨娘把竹筒扣在腰间,不说话了。
风里带着海盐味。
林远走在最前面,挑线刀插在腰间,珠子贴着心口。
公主跟在他身后。
小厨娘走在最后。
走到第三棵老树下,小厨娘忽然停下来。
“等。”
所有人停住。
她蹲下,用手扒开一层腐叶,露出下面的泥。
泥里嵌着一样东西——半片铜钱,断口朝上。
她把铜钱捡起来。
没字。
但她认得这道断口。
“刘七的。”她说,“他走之前,在身上揣了半片铜钱。
他说,如果哪天他没了,铜钱会替他回来。”
她把铜钱放在手心。
“凉的。”她说。
“断口的锈,”林远说,“一半湿,一半干。
水在退。
有人从下游上来了。”
“那三个人是走旱路过来的。”公主说,“他们从山脊那边绕过来。”
“他们听到了铜蝉。”林远说,“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。
他们在等我们往下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铜钱断口的锈。
干的那截比湿的长。
水退得比人走得快。”
公主的刀在鞘口磕了一下:“他们想从上面套我们。”
“不是套。
是拦。”林远说,“他们不想让我们走暗河。
他们想让我们走山路。
山路有七里,七里之内,刘大的人能追上。”
“那我们从哪儿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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