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蹲下去,用刀尖在泥地上画了一个三角。
三角的顶点朝南。
“三奇入墓。”他说,“三堆香灰排成品字。
三声回应排成品字。
三个人也排成品字。
他们在用同一套办法堵我们。”
“怎么破?”公主问。
“破不了。”林远站起来,“但可以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第二组人自己动。”林远说,“品字阵最怕的是一动不动。
一动就散。”
“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小厨娘问。
林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刀鞘往地上一杵。
三下。
每下间隔三息。
第一下重。
第二下重。
第三下,只杵了一半。
“三下。
最后半下没落地。”他说,“品字阵的人会以为,有人抢在他们前面发了信号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公主问。
“他们会慌。”林远说,“慌了就动。
动了——品字就破了。”
他把刀收回腰间。
风从南边吹过来。
小厨娘忽然把铜蝉举到耳边。
“它在响。
很轻。
不是叫——是喘。
铜蝉在喘。”
她把铜蝉翻过来。
蝉腹上那道划痕还在。
但很浅。
浅得像是被人用手指抹过。
“它在吃。”小厨娘说,“它在吃我爹留在它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你爹留了什么?”
小厨娘把铜蝉贴得更紧。
“他说——‘如果铜蝉喘了,就是建文帝的骨灰被人动过了。
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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