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“门”。
是“回”。
“你爹的针,尾上刻的是回。
郑和给每一个人都准备了字。
刻在针尾。
刻在骨里。
刻在鞋底。
刻在树上。
所有去鸡足山的人,都是郑和的字。
他要把所有字都收齐。
字收齐了,门就开了。”
“郑和还活着?”沈映月问。
“郑和死在第七次下西洋回来的海上。
他死在宝船上。
死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枚铜钱。
铜钱上刻着一个字。
‘等’。
他等了七次,也没等到。
但他把所有字都种在了这条路上。
他死了。
字还活着。
字在人身上。
人在路上。
路通门。
门开。
字就齐了。”
林远跪在地上。
后颈的血顺着脊沟往下淌。
他抬头看陈三。
“针还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要它?”
“它是我爹的。
我带着它走了十一年。
它就是我的命。”
陈三把铜针托在掌心。
铜针的尖朝上。
在月光里,像一根从掌心长出来的刺。
“你的命,现在在我手里。
我可以还给你。
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从门里出来的时候,把你爹的骨头带出来。
不是这块。
是你爹后来补进去的那块。
郑和刻了‘门’字的那块。
那块骨头在门里。
门里的人,用骨头做了一件东西。
你把它带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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