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公没擦。
本公也没躲。”郑和说。
“你知不知道,本公为什么站在这张纸前面,等你来看?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“因为站长吐血的最后一刻,他盯着的是你的名字。
那个‘林’字。
本公想知道,你看到这个字的时候,是先看血,还是先看姓。”
郑和把纸从袖中重新抽出来,递到林远面前。
“你刚才先看的是血。”他说。
“你输了。”
林远没有接纸。
“输了什么?”
“输了你父亲教你的第一课。”郑和说。
“他教过你,见血先看人,不是先看血。
你刚才先看血。
说明你还没准备好接他的刀。”
风从海面卷过来。
旧疤在后颈跳了一下。
这次的疼和炮声无关。
“你父亲找到线索后的第二天,就被人杀了。”郑和转过身来,月光照在他脸上,一半亮,一半暗。
“他多活了一天。
你还有五十四天。
找到线索之后,你也只有一天。
站长比你父亲多活了三年。
因为他从来不到最后一步。”
“所以他在等。”
“他等了三年,等一个能把‘女’字读完的人。
等到了。
他死了。
站长死之前说——‘纸给林远。
鱼别吃。
’”
“鱼别吃。”林远说。
“第三条鱼,是怎么上钩的?”
“你父亲不碰鱼钩。
他从来不吃鱼。”郑和说。
“他咬断了自己的舌根。
他说,只要他不说,就没人知道你在哪里。
他咬断舌根,不是为了赴死。
是为了让你活到上船的那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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