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是一张纸。
纸上有血。
不是海风里的烟尘,不是暹罗船的残灰。
是人血。
血浸在纸的右下角,盖住了一个名字。
模糊。
最后两笔还勉强认得,是个“林”字。
纸中央画着一个鱼钩。
钩子朝北。
闭口。
“本公的鱼钩。”郑和说。
“第一条钓建文帝行踪。
第二条钓禁海派的杀手。
第三条,钓你父亲。”
他把纸举高。
火光照在血渍上,那个“林”字比刚才清楚了一分。
“第四条。
是你。
鱼钩闭口。
因为你已经咬上了。”
林远看着纸上自己家族的姓。
被血泡过的地方比别处更吃光,字迹凹了进去。
“血是谁的?”
“站长的。”郑和说。
“他吐在你父亲的名字上。”
“什么时候吐的?”
郑和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收纸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三个时辰前。”林远说。
“血还没全干。
吐在纸上的血,三个时辰后会变成黑褐色。
这张纸上的血,还是红的。
你袖子里藏了三年的鱼钩图,只有今天拿出来过。
你见站长最后一面的时候,他还在吐血。
你就在他身边。
他没死的时候,你就把纸收回去了。”
郑和把纸收进袖中。
动作慢下来,像在给下一句话让路。
“本公确实在。
他吐了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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