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暗红的水在晨光里像一粒凝固的血珠,“是针。
她不是用笔写的。
她是用针在朱砂上划的。
划了三条。
长短短。
是‘走’。”
“走?”
“她叫我走。”沈映月站起来。
她的眼睛在日出前的微光里亮得吓人,“但她把朱砂染在了我的掌心。
朱砂里有她的血。
血里有她的气味。
只要我往北走,往鸡足山走,我身上的朱砂味就会被山里的蛇闻到。
鸡足山没有蛇。
有蛇的是暹罗地牢。
她用朱砂把我的位置改了。
蛇会闻着味来找我。
但来的是暹罗地牢的蛇。
不是鸡足山的蛇。
她让我往北走。
但北边不是鸡足山。
是暹罗。
她让我故意走错,走错之后,蛇会跟着我,把地牢里的人引出来。”
“引出来之后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映月说,“她只让我走。
走得越远越好。
走得越像要去鸡足山越好。
走到暹罗边境。
走到蛇闻得到的地方。
然后——停下来。
等。
等蛇出来。
等蛇反着爬。
蛇往回爬,就是带着我回去找那个‘等’字。”
沈映月低头看掌心。
那滴朱砂水已经渗进了皮肤。
像一粒极小的红色痣,嵌在她的生命线里。
“她在用我当饵。”她说。
林远没有否定。
他看的是石阶。
第三级石阶下面,还有什么东西。
朱砂被取出来之后,石孔变空了。
但石孔底部没有见底。
林远把罗盘贴上去。
磁针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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