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,朝满剌加灯塔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停住。
没有回头。
“你跟我去吗?”
林远后颈的旧疤猛地跳了一下。
这一下,是温的。
像有人的指尖,极轻地在他后颈上碰了一下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
等天亮。
满剌加的灯塔,白天是不点灯的。
不点灯的塔,是另一座塔。
夜里的是信号。
白天的是暗格。
你要找的东西不在夜里。
在白天。”
沈映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写‘走’字的人,和留‘来’字的人,用的是同一根针。
同一根针,刻两个字。
一个白,一个夜。
白天的字,夜里看不见。
夜里的字,白天看不见。
她在墙里白天刻‘来’,晚上刻‘走’。
两种字,两种方向。
她在告诉你——灯塔里有两个地方。
一个在灯里,一个在塔下。
夜里点灯,灯里藏信。
白天不点灯,塔下的石阶会干裂。
裂了,你就能看到第三级石阶下面的东西。”
沈映月看了他三息。
然后把白线绕回手腕。
绕了三圈。
打了第四个结。
反手。
结孔朝南。
不是西南。
正南。
灯塔的方向。
“天亮。
灯塔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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