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去。
空坟。
有蛇。”
林远看到了银丝上的字。
他的后颈旧疤猛地跳了一下。
不是温。
是寒。
像有人用冰刀在他后颈刻了四个字。
和银丝上的一模一样。
他爹以前说过,有些字,不是用眼睛看的,是用后颈看的。
后颈离天灵最近。
天灵离祖先最近。
祖先传下来的字,会先到后颈,再进眼睛。
“你娘在银丝上写了字。”林远说。
“是。”沈映月把银丝绕回手腕。
“她用了她自己的血。
血里有她的话。
她不能说话。
她只能写字。
字在血里。
血在线上。
线在我手腕上。”
“她写了什么?”
“四个字。
别去。
空坟。
有蛇。”沈映月抬头,眼睛在月光里亮得吓人,“但我还是要去。
因为如果是她写的‘别去’,那她一定已经不在那儿了。
她在用最后的气力叫我走。
她越叫我走,我越要去。
因为她还活着。
一个死了的人,写不出‘别去’。
只会写‘来’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的后颈旧疤在跳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第四下没有来。
像有一个人在心里数到三就断了。
他认得这个节奏。
林坤。
但林坤已经死了。
不,林坤的刀已经断了。
可是数数的人,不止一个。
刘若愚也在数。
他数的是林远的后颈跳了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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