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三下,他就会从第三棵椰子树后面绕回来。
他回来了。
林远听见了脚步声。
极轻,像蛇在沙上爬。
“进去。”林远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留在外面。
他会回来。
他回来时,我要让他看见我站在这里。
我要让他知道,我的后颈还在跳。
不是怕他。
是在数他的步数。
他走一步,我的后颈跳一下。
他走三步,我的后颈跳三下。
他停,我也停。
他想让我以为他在数我。
其实是我在数他。”
沈映月进去了。
林远没有回头看她。
他站在第三棵椰子树前面,面朝东,背朝墙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根钉子钉在院子里。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抬到后颈,不是按,是搭。
搭在旧疤上,像搭在一把刀上。
刘若愚没有回来。
但椰子树上多了一道爪痕。
不是刀。
是指甲。
五道。
极深。
从树干上往下,斜斜地划到半腰。
像有人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拽下来时,用指甲在树干上刮了一下。
指甲里有石灰粉。
不是椰子树上的。
是墙上的。
有人在墙上抓了一把灰,然后走到树下,在树干上留下了五道印子。
林远蹲下来。
他看那五道印子的方向。
斜的。
从左上到右下。
这是一个左撇子反手抓出来的。
刘若愚是右撇子。
所以这五道印子不是刘若愚留的。
是墙里的那个人——站长的女儿——她出来了。
她从墙里出来了。
但墙没有破。
她是爬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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