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下去。
痛没有停。
痛在往里钻。
像有一根针,要从他的后颈钻到他的心脏。
“他说谎。”沈映月从后面走过来。
她的声音极低,低到像在说给自己听,“他说你爹的线。
但线里的血,不是你爹的。”
林远转头看她。
“你闻过线吗?”沈映月说,“那根线上有朱砂。
朱砂是用人血调的。
但调朱砂的人,不是男人。
女人的血里有月经的记忆。
那不是你爹的血。
是站长的血。
站长用自己血调了朱砂,涂在线上。
刘若愚知道。
他故意说成你爹。
他想让你乱。”
林远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线。
那根三股线。
湿的。
线芯里有一滴干了的血。
二十年前的。
不是他爹的。
是站长的。
站长用自己血给线开了锋。
他后颈的旧疤在跳。
不是烧了。
是温。
像有一个人,在线的另一端,用血给他暖了一下。
“他为什么要我乱?”
“因为乱了的人会往鸡足山跑。”沈映月说,“刘若愚要你去鸡足山。
鸡足山有东西。
不是活人在等。
是死人在等。
你乱了,就会撞进去。
他只需要跟着你,就能找到那个地方。”
“那个地方有什么?”
沈映月没回答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。
白线在月光下轻轻跳了一下。
线芯里的银丝在反光。
反光中显出四个字。
不是“砒霜有解”。
是新的字。
她娘刚透过线传来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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