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说着,伸出右手,在空中虚按了三下。
不是故意的。
是他的手在自己动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他对公主说,“我的第三下,会按在后颈上。
这是疤在数。
不是我在数。
一个人的身体比嘴诚实。
林坤的数三,不在他的脑子里。
在他的手背上。
你下次看见他手背上的血痕时,数一数。
三道。
不是两道,也不是四道。
就是三道。
因为他只允许自己数到三。
第四道,他留给别人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鬼谷子有一句话,叫‘察其数,知其心;乱其数,破其谋。
’一个人用数字来控制自己的恐惧,那数字就是他的锁。
锁是死的。
人会自己往锁里钻。
第四下不来,他不会等死。
他会主动去找第四下。”
“找第四下,他就要开通风口?”
“通风口外面是海。
海上有风。
风声就是第四下。
他会把耳朵贴在通风口上听。”林远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在说给风听,“风不会来。
因为公主已经把船头调正了。
船头正了,风就不从通风口过。
风不过来,他就会自己把通风口打开,去追风。”
公主的刀在鞘里轻轻响了一声,像在回应。
“我怎么把船头调正?”
“用你的虎口。
卡进凹槽。
就像你每次掌舵做的那样。”林远看了她一眼,“但这次,先不要用力。
先让船吃一会儿浪。
等浪把船头摆正了,你再卡。
那时候的风,才是你要的。”
“你连我掌舵的力气都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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