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厨不管了?”
“管不了。
水已经下去了。
现在要做的,是把底舱的通风口堵上。”
“堵上了呢?”
林远已经走出后厨。
月光从甲板上照下来,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光与暗的交界处。
“堵上了,热气会闷在里面。
漆库会爆。
不堵,烟会顺着热气往上冲,烧到舱面。
两条路,都是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他转过身。
月光把他半张脸照得惨白。
那半张脸上没有一点表情。
“还有一条路。
把人引出来。
让那个右撇子自己把通风口打开。”
“怎么引?”
“用他自己数数的毛病。”林远说。
“什么毛病?”公主从船头方向走来。
她的右手上缠着一圈旧麻布,已经渗出了血。
她没带刀。
刀在刀鞘里。
刀鞘在腰后。
腰后的刀鞘在月光里反着冷光。
“一个人做事,总喜欢用固定的次数。
这是心脉里带来的习惯,改不掉。”林远说,“就像你推舵轮,每次都是先把虎口卡进凹槽,再用力。
你从不会先用力,再找凹槽。”
公主的步子停了一下。
她看着林远。
“你在说我。”
“我在说所有人的习惯。
你的是虎口。
小厨娘的是刀背。
我的,是后颈。”林远说,“这个右撇子的习惯,是数三下。
什么事都数三下。
数到三,就要等第四下。
第四下不来,他就会乱了。
他乱了,就会把通风口打开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