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塔的铜灯又转了一圈。
光从他们头顶扫过去,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海风从港口方向吹过来,裹着椰浆和胡椒的味道。
“两个父亲,在锡兰山,走向了同一个结局。”林远说,“你父亲被毒死。
沈映月的父亲也被毒死。
同一种毒。
檀香灰掺砒霜。”
顾惜月看着沈映月。
“你父亲也中了檀香灰掺砒霜?”
“是。”沈映月说。
针尖在她手里,扎进袖口。
没有血。
只是疼了一下。
用疼来确认这不是梦。
“同一种毒,不等于同一个人。”林远说,“但同一把刻刀,一定是同一个人。
你们去锡兰山的人,用的刻刀都是定制的。
每一把的重量不同,刃口角度不同。
改碑文用的刻刀,和你父亲用的刻刀,是不是同一把?”
顾惜月低头看铜尺。
铜尺内侧最后三个字母。
她用手指去摸。
指尖停在最后一个字母上。
“我父亲用的刻刀,是铜柄。
重七两。
刘若愚学波斯文的时候,用的一直是铁柄。
他在改碑文之前,我父亲把铜刀给了他。”
“把你父亲的刀给他。”林远说,“就等于是把你父亲的手给他。
他改了字,就等于是你父亲改了字。
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是你父亲改的。
因为刀是你父亲的。
手不是。”
“这也是为什么刘若愚没有被杀。”沈映月说,“刀上的刻痕指向你父亲。
你父亲死了。
刘若愚活着。
他带着你父亲的刀,改了字,又把刀放回你父亲手里。
这样就算有人查,查到的也是你父亲在改碑文之前已经死了。
死人对所有的罪,都认。
不认也不会说话。”
“所以他拿着我父亲的刀,改了我父亲的碑,然后嫁祸给我父亲。”顾惜月的声音很平,平得不像在说自己的父亲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林远说,“左手虎口有月牙形疤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