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它干了泡成茶。
我喝了,我的血里就有她的血。”
她仰头喝了。
一滴没剩。
放下碗时嘴唇沾着暗褐。
“什么味道?”
“铁。
像咬破了自己的舌头。”
手腕上那根新缠的白线从断口处慢慢渗出一丝红。
不浓。
顺着线往手腕上游,一寸一寸爬向脉。
“线通了。”张荣说,“你娘在基尔瓦等你。
她还有最后一根线没放。”
“她等了二十年。
三年前从暹罗回基尔瓦的时候她说——再等我三年。
三年后如果没死,就放最后一根线。
如果死了,线会自己断。”
“线没断。
你的线是新的。
她放的是最后一根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张荣说,“昨晚线断的是另一根。
一根在刘福手里。
刘福死了。
你娘手里还有一根。”
沈映月低头看自己手腕。
第一根用过的白线——断口处渗出黑血的那根——颜色正在变淡。
从黑到暗红,从暗红到褐。
“那滴黑血——”
“是刘福的气。
他死前把最后一口气留在了线上。
线断的时候气进了你的血。
现在线在吃它。”
“吃掉之后呢?”
“之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。
身上多了两个人的气。
你娘的,刘福的。
三个人走一条路。”
她把袖子放下来。
“茶棚后面有一条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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