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鸡足山还有一百零八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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针尖刺进沈映月指腹的同一瞬,林远后颈旧疤裂了。
不是疼。
是空的。
三年没裂过的地方,此刻漏风。
风从第七针眼里灌进来,沿脊椎往下淌,冷得像有人在他颈后吹了一口气。
沈映月的血珠悬在针尖上。
烛火从侧面照过来,针身反了一道光——极细的绿色,一闪就没了。
林远没回头。
他背对着烛火。
“它不落地。”他说,“你滴下去,它会往上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后颈也在漏。”
沈映月松开手指。
血珠落在石壁“大”字第一横上。
没渗。
浮着。
像一颗不肯合上的眼。
但血珠边缘在变薄,一丝一丝往石缝里钻。
“它吃了。”她说,“吃了血,不吃水。
石头认得血里的气。”
“数错一次,石壁吃二十年。”林远蹲下来,指尖按在“大”字横上。
石壁温热。
“陈阿伯的儿子被关进来二十一。
出去的时候四十一。”
沈映月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。”
“陈阿伯说的。
他说他儿子数错了一次。
石壁吃了他二十年。”
她没接话。
她把针从指腹抽出来,伤口凝了。
烛火在她侧脸上跳了一下。
“你父亲第一年的字。”林远说,“你看这横的收笔——往上挑了一个钩。
他后来没再这样收过。
用断针刻的,不是刀。”
沈映月的手指停在那个小钩上。
三息。
“三岁那年,他给我绣肚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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