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认得你。”
林远低头看她的手腕。
黑痂底下隐约有什么在动。
“你感觉到了?”
“感觉到了。
你碰一下,我看它跳不跳。”
他用食指碰了一下她手腕。
黑痂下的皮肤微微跳了一下。
“它认识你。”她说,“我娘把它留给我之前——有人碰过它。
碰它的人让它记住了那个人的脉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
但线认人。
它认的不是你这个人。
是你的脉。”
“你娘的线,碰过谁的脉?”
她没回答。
把袖子放下来。
“明天到满剌加。
满剌加有一个人——我爹的旧部。
他知道三根线的来历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了两步又停住。
“今晚别睡太死。
刘福死了,但苏干答剌的人不知道我们出了洞。
他们会沿着海岸搜。
看见灯会追。”
“你睡。”
“我不睡。
坐在这里等天亮。”
她坐回船舷边,把绣绷从怀里拿出来。
针尖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绣“等”字——缺一捺。
针走得很慢。
林远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那根线——断的时候你听到声音了吗?”
“没有。
只感觉到手腕凉了一下。
像有人轻轻吹了一口气。”
“她在基尔瓦断的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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