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疼了。
它知道家在哪。
锡兰山。
你爹和三语碑一起沉进海里的地方。
你爹和底稿一起躺在地下水宫。
水宫里没人没灯,只有三块石碑。
一块朝东,一块朝西,一块朝南。
还有一块没立起来,躺在泥里,刻着你的名字。
空的,没有姓,只有名。
你去了,它会自己立起来。
你去了,它会告诉你第四块碑为什么没姓——因为它不知道你叫什么。”
林远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看她三秒。
她没躲。
“沈映月。
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,“七年以前,另一个柜子里的你。
我把木板钉在脚底,每一步都疼。
疼让我清醒。
清醒让我记住。
记住让我等。
等一个能替我补一捺的人。
‘寻’字缺的一捺,不是留给你的,是留给我的。
我寻了七年,今天你补上了。
用你的血补的。
这个字活了。
这个字是我,也是你。
我们是一样的人。
在最小空间藏最大秘密,等一个能替我们开门的人。”
她站起来,退后一步。
然后从绣绷上拔下针。
针尖扎进自己指腹。
血珠渗出来。
她用针尖蘸了血,在白绢上绣了一笔——补上了“寻”字缺的那一捺。
血是温的,绢是白的。
温热落在白绢上,慢慢渗进去。
一捺补上了。
“这样你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。”她说,“我替你说话。
你替我把路走出来。
锡兰山,是你爹和我爹一起沉下去的地方。
也是我们浮上来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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