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活着。”
林远把花名册翻过来。
封底也有一行字,被墨涂过。
他刮开。
四个字:“别上这条船。”刮到一半,他停住了。
因为下面还有一层。
他把油灯端近。
灯光照在纸上。
纸的纤维里,透出另一层字。
不是墨,是血。
干透的血。
写的是:“别上这条船。
你在网里了。
但你不知道网是谁织的。”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花名册合上,站起身来,推开门。
门外,刘若愚站在那里。
他没有提灯笼。
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找到‘生’字了。”他说。
“找到了。”林远说。
“‘底舱生’,不是让你去底舱。
是告诉你——你父亲在底舱里,活了过来。
又死了一次。”
“他死了几次?”
“三次。
第一次,在旧港。
第二次,在锡兰山。
第三次——在花名册上。
你去底舱,能看见他最后一次死的样子。”
刘若愚转身,往黑暗中走。
走了两步,他停住:“哦,对了。
你父亲第一次死之前,说了句话。
他说——‘别让沈映月看到这行字。
她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。
’”
林远打断他:“你亲眼看着我父亲第一次死?”
刘若愚说:“是。”
“你当时站在哪?”
“他身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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