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看见了他的后颈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七个针眼。
第六个针眼,是你亲手扎的。”
刘若愚没说话。
过了三息,他说:“七个针眼,我扎了三个。
剩下四个,是沈六扎的。
你父亲死之前,在沈六手心刻了一个‘逃’字。”
“你看见他刻了?”林远问。
“看见了。”刘若愚说。
“他一边刻,一边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——‘逃出去的人,替我把这封信带给林远。
告诉他,第八针不在后颈。
在心里。
’”
林远没说话。
三息后他说:“我父亲没有写过这封信。”
刘若愚说:“对。
他没有写。
因为他的手在刻‘逃’字的时候,已经被你后颈的第八针扎穿了。”
林远站在原地。
后颈旧疤不跳了。
但皮肤下面,像有一根针在走。
从后颈走向心脏。
他低头看花名册。
血洇成的“生”字,在晨光里变了颜色。
然后他看见,花名册封底那行被刮开的字下面,还有一层。
不是血,不是墨。
是划痕。
极轻极浅。
四个字:他叫林远道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