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有一个名字。
他一直没注意。
沈映月。
水停在那个名字上,不动了。
“看。”沈映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她没有走远。
“你的时间,在我的名字上。”
林远没抬头。
他说:“所以你才扎了自己五下。”
“六下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刚才又扎了一下。
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远说。
“你每说一句真话,就扎自己一下。
因为你觉得,真话会疼。”
“真话不疼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疼的是说真话的时候,对面那个人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这次真的走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。
一步,一步。
像有人在数他的影子。
沈映月刚才站过的地方,有一根针插在木板上。
针尾朝上,针尖没入木头。
林远拔出来。
针很细,入木三分。
针尖上有一点红。
“针尖上的红,是公主刀柄上的宝石粉。”沈映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她没有走远。
林远说:“你走之前,用针尖蘸走了它。”
“我不是蘸。
我是磨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我用针尖在刀柄上磨了三圈,磨下来这点红。
这针上沾的不是宝石。
是公主父亲的血。”
林远说:“你为什么给我?”
沈映月说:“因为杀刘若愚的人,必须沾过两代人的血。
你父亲的。
公主父亲的。
两代人都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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