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手不答应。”他放下袖子。
“你父亲见过这道疤。
他第一眼就认出我是刘松。
不是因为他眼力好。
是因为他知道,从建文四年逃出来的人,都砍过自己的手。
只有没砍断的,才配叫刘若愚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停。
他走之前,把白发扔进了江里。
白发漂在江面上,一根,很细,很白。
像一条从死人头上扯下来的线。
林远低头看灯笼。
灯罩背面,有四个字,被烛火映得几乎透明:他叫林远道。
“你早就知道灯罩里是什么。”小厨娘走到林远身边,没有看他。
“你故意让他把字抠掉。”
“字抠掉了,光就漏出来了。”林远说。
“光漏出来,照见你的脸。”小厨娘把菜刀插回腰间。
“他是在认你的脸。”
“他是在让我看他的手腕。”
“手腕上的疤,一圈。
他砍过自己的手。”小厨娘说。
“我爹也有这样一道疤。
他说,砍过自己手的人,手还会自己动。”
林远看向刘若愚消失的方向。
雾已经散了一半。
船正在离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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