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知道,有些东西,烧不掉,也挑不掉。”
公主抬起手。
她的刀尖已经不在土里了。
刀在沈映月袖口前停住。
“你疯了。”公主说。
“你母亲也疯了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你将来也会疯的。
到那时候,你会回来找我,让我帮你把那个‘刘’字从你的命里挑出来。
我等你。”
她说完,转身走了。
公主没有追。
她蹲下,把插在土里的刀拔出来。
刀尖上带着一撮头发——沈映月的头发。
刚才刀锋压颈时割断的。
公主把头发递给沈映月。
“你验了我母亲的灰。
现在你有了我的。”公主说。
“等我疯了,你拿这个来找我。”
沈映月没接。
公主把头发塞进她手里,转身进了雾。
沈映月低头看着掌心。
一撮头发,七根,像七根针。
她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林远站在两人之间。
他摸到后颈,痂干了。
干了的痂,反而比裂开的更疼。
“你早就知道她是公主。”林远说。
沈映月没抬头:“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来验尸的。”
“你在等她自己把刀扔了。”
“刀不扔,她就会杀第一个人。
今晚这条船上,第一个该死的人已经躺在你脚边了。”沈映月把七根头发收进袖口。
“下一个是谁,你比我清楚。”
林远看向江面。
雾正在散,远处传来起锚的号子。
船要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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