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埠贵猛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浑身上下跟被人拆了骨头,又被胡乱拼回去一样,身上没一块地方不疼的。
他坐在地上愣了一会,脑子一片空白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想起刚才那施工队里几人的脸。
“报派出所!
我要报派出所!”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手一软又跌坐回去了,嗓子哑得厉害,压着一肚子火,说道:“老刘,你帮我跑一趟派出所!
再叫上街道办的人!
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“不行!”旁边闫解成的声音又尖又慌。
他刚被三大妈掐人中弄醒,模样比他爹还惨,脸上倒是没见血,可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,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后腰疼得直不起身。
一睁眼就拉住三大妈的袖子,带着哭腔喊道:“爹!
不能报派出所!
我……我这算偷集体的粮食,真闹到所里面,搞不好我也得进去!
我早就给你说这样不行了,你偏让我往家里拿,现在好了,工作没了,工钱也不知道给不给,还挨了一顿打!
这叫什么事啊!”
刘海中蹲在旁边,先是一脸惊讶,跟着就沉下脸,摆出副早料到会出事的模样。
他压着嗓子凑过去,一副替闫埠贵着想的口气:“老闫,解成说得在理。
你想啊,解成往家里拿饭菜这事,施工队要是咬死了说是偷粮食,闹到派出所,你们爷俩都脱不了干系。
到时候别说赔钱,真追究起来,那可不是小事啊。”
闫埠贵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就褪干净了,嘴唇哆嗦了半天,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:“那我这顿打就白挨了?
不行!
我找何雨柱去!
那些人都是他找来的,肯定是他指使打人的!”
“何雨柱呢!
何雨柱你给我出来!”
旁边看热闹赵大妈,说了一句:“别喊了,柱子早回去了。”
闫解成也捂着后腰,弓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,一肚子委屈没处撒,跟着嚷嚷道:“都怪何雨柱!
先前粮食还随便吃呢,肯定是他嫌我拿得多才定的量!
他要是不定量,我多拿点,别人照样能吃饱!
凭什么都是算我的错?
我看就是他故意整我的!”
“就是,何雨柱就是看不起你们,你们挨打也是活该。”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,声音尖细,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他这段日子过得不顺,都吃了半年的药了,都没有一点起色,心气反倒越来越窄,见不得别人半点儿好,逮着机会就想踩两脚,也不管是谁,只要有人倒霉,他心里就痛快。
闫埠贵扶着刘海中站起来,跟闫解成俩一瘸一拐往中院走去,院里看热闹的人呼啦啦跟了一片,都等着瞧后续呢。
何雨柱早在施工队动手那会儿就回屋了。
中院正房拆了一半在装修,他跟雨水暂时挤在院里那间不到十平米的耳房里。
屋子不大,收拾得倒是干干净净。
“咣咣咣——”
耳房的门被砸得震天响。
门外是闫解成又尖又破的嗓子,还夹着不干不净的骂:“何雨柱!
你出来!
你凭什么让施工队的人打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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