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瞥了刘海中一眼,笑了一声。
他从兜里掏出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展开来,上面盖着街道办的红章,字迹工工整整。
他把纸往刘海中跟前一递,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嘲讽:“刘海中,你张口闭口讲规矩,那你看清楚——这是街道办的批准书,王主任亲自签的字。
我何雨柱自己的房子,自己花钱修,街道办同意,手续全齐。
您要是觉得这还不够,我陪您去街道办走一趟,让王主任当面跟您掰扯清楚。
您要是再拦着,那就是妨碍施工,这个理到哪儿说去?”
刘海中低头看着那张盖着红章的纸,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找补两句挽回面子,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刚才那句“没街道办同意不能开工”还热乎着呢,转头就被人一张纸拍在了脸上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干咳一声,脸色难看地别过头,闷不吭声了。
闫埠贵站在原地,俩台阶都被何雨柱拆得干干净净,土皇帝的帽子他不敢戴,街道办的红章他又绕不过去。
左看看右看看,也没有人出来帮他说一句话,知道今天这事彻底没戏了,闷闷嘟囔了句:“修就修呗,跟我们有啥关系”,灰溜溜跑回屋了。
要是何雨柱真拉着他去街道办,说他是土皇帝,不死,也得被扒掉一层皮。
老周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,这会儿嘿嘿一笑,重新把石灰袋扛上肩,朝身后工人一挥手,大嗓门震得院子里都发响:“兄弟们,干活!
没人挡道了!”
工人们一拥而上,搬砖的搬砖,抬木料的抬木料。
何雨柱把批准书折好塞回兜里,转身往屋里走,余光扫刘海中去了闫埠贵屋里,嘴角又往上翘了翘。
何雨水扒在自家窗户边,看着院里忙忙碌碌的工人,回头冲何雨柱喊:“哥,咱们家要变新房子啦!”
何雨柱头也没回,朝身后摆了摆手,声音里带着笑:“不光新房子,家里家具也全换新的。”
何雨柱拽着周师傅进了屋,摊开自己画的平面图,凭着脑子里现代装修的方法,一处一处跟老周交代要整修的地方。
老周听完,抹了把脑门子上的汗,露着一口烟熏黄的牙,乐了:“何主任,您这哪是修房子啊,这是要把老房掀了重搭啊。
这么些活干下来,少说也得一个多月。”
何雨柱笑着摆手:“慢点没事,活做扎实就行。
周师傅,肉跟粮食我都给你们备足了,真要是修得不合心意,我可饶不了你。”
老周一拍大腿,扭头冲院儿里的工人们喊:“弟兄们听见没!
何主任管菜管肉!
都给我铆足了劲干,别丢咱们施工队的人!”
工人们哄然应着,抄家伙就动了手。
中院儿转眼就尘土飞扬,热闹得不行。
闫埠贵揣着手站在自家门口,眼睛直勾勾盯着工人们卸下来的木料砖瓦,越看心里越痒,舌头不自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闫解成蹲在门槛上,端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,闻着中院飘过来的肉香,再低头瞅碗里那点咸菜疙瘩,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。
这几天他没找着活干,天天空着手回家,连饭钱都凑不上。
闫埠贵站他身后,眼珠子转了两圈,心里那把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打上了。
他把儿子拽进屋里,带上那扇吱呀响的破门,压着嗓子说:“解成,你瞅人家吃的啥?
二合面馒头,还有肉!
你去给人当小工,不光能挣工钱,还能顿顿吃口正经饭,指不定还能往家捎点剩的回来。”
闫解成眼睛先亮了一下,紧跟着就蔫了,磨磨蹭蹭道:“爹,能行吗?
这几天咱们跟何雨柱闹得挺僵,前天你还堵着门不让施工队进,他能要我?”
“瞧我的。”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嘴角挂着点胸有成竹的笑,那笑里全是算计,“不过爹丑话说前头,这事我给你办成了,你每天工钱得分我一半。
不是爹贪你的钱,是替你攒着,你懂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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