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张氏在里面关着呢!
她还能隔着那么远地挑唆她儿子吗?”聋老太太声音陡然高了一截,手在膝盖上重重一拍,“她不在的时候东旭来看过你吗?
你住院他去看过你一眼吗?
他有钱请全院吃饭,连个招呼都不跟你打?
我活了这把年纪,别的本事没有,看人准着呢。
柱子那孩子,你待他一分好,他记你一辈子。
你看看他是怎么对他师傅的?
再看看东旭是怎么对你的?
你自己心里就没个谱?”
易中海跪在地上,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他知道老太太说的每一句都在理。
他这辈子最会的就是把人心当算盘珠子拨,算来算去,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,末了把自己也给算进去了。
“老太太,我懂了。”易中海把脸抬起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嗓子哑得都快发不出声了,“以后我老老实实做人,再也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了。”
聋老太太看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,眼里情绪复杂,有可怜,有无奈,更多的是活了一辈子看透世事的苍凉。
她拄着拐慢慢站起来,叹了口气,语气里的严厉慢慢散了,剩下的是实打实的劝诫:
“中海啊,以后别再干糊涂事了。
你现在都这样了,再不好好做人,真就没人管你了。”
聋老太太扶着他的肩膀撑了撑,颤巍巍站起身,朝门口走,没再回头。
易中海跪在地上,听着老太太的拐棍声慢慢远了,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跟这屋子似的,早先也热闹过,也暖和过,到末了就剩一片狼藉,满是灰尘。
天气转眼就暖和了,何雨柱也打算着手修房子。
他盘算着没几个月就能完工,再留一段时间凉凉,等何大清回来,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。
这天是休息日,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去了街道办。
王主任正坐在办公室值班,看见他进来就笑了:“柱子,我正念叨你呢。
寻思着这天暖了,就等你开工了。”
何雨柱拉过椅子坐下,说:“王主任,这不就来找您办手续了嘛。
我打算先把中院那两间屋子彻底翻修一遍,墙重新粉刷,地面也重新铺一下,家具也全换新的。
等这边收拾妥当了,再动工修东跨院那里。”
“行,这都不是事儿!
咱们街道就有工程队。”王主任点点头,又笑着说,“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,这会儿工人活少,都愁着没进项呢,你这一修房,正好给大伙解决了工作,也给我们街道办减轻不少负担!”
“王主任您这说的哪儿的话。”何雨柱语气诚恳,“往后街道办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您尽管开口。
能帮上忙的我绝不含糊,帮不上的我也给您琢磨琢磨办法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会儿的街道办是真给居民办事,家长里短的小事都能过来求助,还能帮着解决工作问题,跟后来门都摸不熟的情况完全不一样。
街道办办事效率确实快,第二天一早,施工队就到了。
领头的周师傅四十来岁,黑脸膛,粗胳膊,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,肩上扛着工具,身后跟着五六个工人,推着两辆板车,车上装满青砖、石灰、木料和瓦片。
板车停在院门口,工人们得先往下卸料,再往里搬。
动静一闹起来,院里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。
闫埠贵从屋里钻出来,一瞅这阵仗,脸当场就拉下来了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口,两条胳膊一伸,往门框中间一挡,拦住了扛料的工人,嗓门又尖又亮:“干什么呢?
干什么呢?
谁让你们进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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