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所长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出,合上手里的本子,抬眼看向闫埠贵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糊弄的威严:“闫埠贵,你还要求处理不?
要处理就跟我回所里,这事从头到尾彻查清楚,该谁担责谁担责。”
闫埠贵脸“唰”地就白了,紧跟着又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。
心里头算盘打得飞快——彻查?
真彻查下去,儿子偷集体粮食的事藏不住,他让儿子往家拿饭菜的事也得露馅。
万一施工队那帮人把底全抖出来,说闫解成偷了好几天饭菜,害得工人饿肚子,那性质就变了。
施工队是街道办派来的,粮食是何雨柱出的,往轻了说是占小便宜,往重了说那就是侵吞集体资产。
闫埠贵越想越怕,腿肚子都有点转筋。
他赶紧弯腰赔笑,声音都发颤:“不追究了,不追究了!
麻烦张所长跑一趟,都是我们的错,我们自己认,不怪何雨柱,半点儿都不怪!”
张所长看他一眼,又转头看向何雨柱,眼神带着询问。
何雨柱微微点头,表示自己这边没意见。
张所长合上本子正准备收队,王主任忽然开口了,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:“你不追究了,我还得追究。”
闫埠贵刚松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,嗓子都带上哭腔了:“王主任,您还要追究啥啊?
我跟柱子的事都说开了,都是误会,误会……”
王主任没理他,正色道:“你们跟何雨柱的事是完了,可还有一件事,闫解成偷拿施工队的集体口粮,这事施工队已经反映到街道办了。
侵吞集体利益,按规定必须严肃处理。
张所长,这种情况按规矩该怎么处理?”
张所长翻开本子扫了一眼,公事公办地答:“闫解成偷拿集体口粮,侵害集体利益,按规定拘留七天。
至于他的伤——小王,你去看看。”
旁边年轻民警上前简单查了查闫解成的伤势,回头报告:“所长,没事,都是皮外伤,不影响执行。”
张所长点点头,两个民警上前,一边一个架住闫解成的胳膊。
闫解成整个人都傻了,刚才还琢磨着怎么讹何雨柱的钱,怎么转眼自己就要被抓了?
被民警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,他腿都软了,一个劲往下出溜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哭爹喊娘地嚎:“我错了!
我知道错了!
别抓我!
爹!
你快说句话啊!
王主任,张所长,都是我爹让我干的!”
王主任眉头一挑,慢慢转过头看向闫埠贵。
闫埠贵被她看得后背发凉,衬衫瞬间湿了一片,慌忙摆手,声音都拔高了:“王主任,不是……不是我让他干的!
都是他自己偷偷摸摸的!
这孩子从小手脚就不干净,我骂过他多少回了,他不听啊!”
王主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也没拆穿他。
转头看向何雨柱,语气缓和了不少,带着商量的口气:“柱子,这么处理你看行不?
闫解成偷拿饭菜,你这边损失也不小,我做主,他这几天的工钱就扣了,抵你的粮食损失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冲王主任微微欠了欠身,语气诚恳:“多谢王主任,您处理得公道,我听您的。”
王主任的处置,表面还是得应承着点!
都是人情吗!
至于私人的账,他得自己慢慢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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